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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大人，修为又有精进！”
军机殿内，莫为第一眼便察觉到了侯霜身上的明显变化，无形的气场威压比之先前要更加来的浓烈。
侯霜摆摆手道：“莫为，这些日子以来，城内有什么变化？”
“回禀将军，一切基本如常。”
“果真？”
“千真万确。在你们回来之前，孙府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前来打探孙千雪是否回转，都一一被末将敷衍打发回去了。如今孙千雪已经回府，末将也就不用担心他们会硬闯将军府，引起兵戈了。”
“嗯，不过我看你眼神闪烁，似乎还有话要说。”侯霜紧盯着他。
“……”
“说吧，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喏。回将军，军中仍然有不少司空炎的部下不服管教。”
“司空炎如今已经被我降服，这不同于举兵造反，算不得什么大事。不服，你就逐个单挑，打到他们服为止。”
“啊……”莫为目瞪口呆。
侯霜拍拍他的肩膀道：“孔振难道没有教过你么？你不在军中立下威望，日后如何领兵征战？恩威并施，才是统兵之道，去吧。”
“谨遵将军教诲。”莫为受教，领命去了。
侯霜伸了个懒腰，独自坐在军机殿内，托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。他思考的，是对孙千雪提出的第二个条件。
此前跟孙千雪说好了达成第一个条件后，再告知第二个。其实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想好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初来乍到，对孙家一无所知。
横竖想不出来，只得喝道：“来人。”
“将军，有何吩咐？”门外一个卫兵闪了进来。
“去，将士兵王小虎叫来。”
“诺！”
不多时，王小虎大汗淋漓地出现在军机殿大门口，望见高高在上的侯霜，犹豫不决。
“进来。”
“诺！”
王小虎上前参拜，“小的参见将军，将军有何吩咐？”
“这里没有外人，坐吧。”
王小虎谨慎道：“小的不敢。”
“坐！”侯霜重复了一遍。
“诺！”
王小虎哪里还敢不从，小心翼翼地将半边屁股搁上了椅子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，坐，要坐的稳当！”
“诺！”
王小虎尴尬地一笑，将另外半个屁股也搁了上去。
“我看你精气神胜过以往，想来最近的修炼该是比较刻苦的。”
“回将军，军中高手甚多，平日里时常相互切磋交流，所以小虎才得益匪浅。这几日正在修炼您赠予我的《通天拳》，已经小有所成。”
谈到修为，王小虎似乎一下子忘记了局促，对话也随和自然了很多。
“什么《通天拳》？”
王小虎愣了愣道：“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，就是在先驱营的时候，您赠予我的啊。”
“哦，是那门武典啊，你不提我还真忘了。”侯霜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谈及先驱营和四方城时的光景，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一下子拉近了不少。
“小虎啊，有所付出，必然会有回报。你就在军中安心修炼，早晚必成大器。”
王小虎连忙起身拜服道：“没有将军在四方城时的奋不顾身，小虎早已丧命！小虎能有今天，全赖将军一手照顾提拔。这一生一世，将军若为官，小虎愿意替您看家护院；将军若修道，小虎愿为刀为剑！此生做牛做马、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这一番话，发自肺腑，铿锵有力！
侯霜背着手，一步一步下了台阶，微笑道：“你懂得知恩图报，本将已深感欣慰，一生一世太遥远，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论吧。你只要刻苦修炼，提升修为，你大哥在九泉之下也会倍感欣慰的。”
提起大哥王大熊，王小虎脸色随之黯然伤神。
“想家了吧，小虎？”
“嗯。”王小虎使劲点点头。
“家中还有何人啊？”
“回将军，家中尚有老父老母。”
“百善孝为先，等到军中都安定下来了，我就准你还乡与双亲团聚，如何？”
“将军厚恩，小虎感激之至。”
“你下去吧。对了，你替我去趟司空将军的府上，邀他到军机殿来，就说我请他喝酒。”
“诺！”
第十章 杯酒探底
“司空，请坐！”
八角凉亭内，侯霜命人摆下了一桌盛宴，宴请司空炎。
司空炎起先有些局促，但见侯霜一脸轻松，全无官威，这才放心坐下。
“司空就将此处当成在自己府上便是，来，这一杯，李某敬你，答谢司空相助擒杀金骨紫炎兽。”
“大人言重了，此乃属下份内之事。”司空炎忙举杯相迎，一干而尽。
“来，吃菜，吃菜。”
“大人请。”
侯霜让两个婢女上来伺候斟酒，与司空炎推杯换盏，大快朵颐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两人皆有三分醉意。侯霜指着花园内的几株桃花，笑道：“司，司空啊，你看这阳春三月，桃花绽放，端得艳丽诱人，比起那孙千雪又当如何？”
司空炎一杯饮尽，眯起眼睛嘿嘿笑道：“孙，孙千雪算的了什么？属下虽，虽是个粗人，却也会些诗词歌，歌赋。”
“哦？”侯霜放声大笑，“你且吟几句来听听。”
司空炎摇摇晃晃站起身来，一步三摇地走到桃花边上，折下一支放在鼻下嗅了嗅，喷着酒气，扯起大嗓门唱道：
“花开堪折直须折，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
几个婢女忍不住齐齐笑出声来。
侯霜鼓掌叫道：“好，好。司，司空果然文武双全，来，来，李某敬你。”
“不，不，应该，应该是属下敬你才对，来，干！”
“干！”
“司空啊。”
“大，大人。”
“你在军中威望甚高，有空呢，就……呃……就多替我到下面去走走，安抚一下军心……”
司空炎虽带着三分醉意，但言行举止都算得谨慎，侯霜此话，他又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。
当下起身抱拳道：“但请大人放心，谁敢动摇军心，挑起内乱，我司空炎绝不姑息！”
“欸，坐下，坐下。”侯霜亲自替他斟满酒，笑道，“司空莫要如此火爆，能和则和，所谓万众齐心，其力断金嘛。”
“大人，说的极是，来，属下再敬你一杯。”
“干！”
“唉……”几杯下肚，侯霜突然一声长叹。
“大，大人，酒喝得好好的，为，为何叹气？”
“哪个九品地武，没有想法啊？”
“莫非，莫非大人是在为冲击天武大境烦恼？“
侯霜一拍桌案道：“还是司空知我心呐。”
司空炎点点头道：“属下理解大人的焦虑。但是大人突破灵通境才没几天，也无须如此心急嘛。”
侯霜又敬了他一杯，眼珠子转了几圈道：“本将军虽与孙千雪素来交好，但她深居邙关，负我太多。我先前答应不杀她，但前提是她得允诺我三个条件。如今第一个条件，猎杀金骨紫炎兽已经达成。”
司空炎被吊起了胃口，忙问道：“那么第二个条件呢？”
“第二个条件，本将军打算让她在五天之内，再从邙山找出一只洪荒异兽来，好助本将军突破大境，你看这条件，合不合适？”
“将军若真的开出这条件，那贱人必死无疑！哈哈！”司空炎开心地大笑起来。
“很好笑么？”侯霜面无表情地问道。
“呃……”司空炎自知失态，连忙掩口。
“其实呢，本将军念在旧情，也是舍不得杀她的，大好青春年华，应当如三月桃花般绽放才对，本将军岂能做这等恶人？！”
司空炎听他生出了惜花之意，心中倒腾了几遍，低声道：“大人若真的想一朝踏入天人，属下倒是有一条捷径，就看大人愿不愿意做了。”
司空炎始终都认为是孙千雪是棵出卖了他的墙头草，不泄这心头之恨，始终难以释怀。
“说来听听吧。”
“孙家，有一颗大罗天融古金丹。”
“哦，”侯霜不经意地喝了一杯，淡淡问道，“区区一颗丹丸就能助我步入天武？”
司空炎听他对大罗天融古金丹如此不屑一顾，忙解释道：“虽然大人与孙千雪有点私交，但她断然不会把这等私密之事告知于你的。这孙家乃是炼药的世家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侯霜装作很了解的样子。
司空炎嘿嘿笑道：“大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。”
“其二又如何？”
“百年来，孙家只炼了一颗丹药，就是这大罗天融古金丹。”
“一百年，只炼了一颗？”侯霜眼睛一亮，心中也是暗暗震惊。
看到定远将军夸张的表情，司空炎得意道：“没错，这颗大罗天融古金丹，孙家可是下了大血本，诸多取材都是收购了来自洪荒深处的天材地宝，并通过秘方加以调整，适合九品灵通境巅峰之人吞服炼化，其功效绝对不在一颗几百年异